歐洲的武則天:奧林匹婭,消失的肖像重見天日 | by ALICE LEUNG

相信人人都知道中國「女主武王,代有天下」的女帝武則天,但卻鮮有人知歐洲或許更甚武則天的一位女子。

她是歐洲史上唯一一個權力凌駕於教皇的女性,她讓歐洲所有國王都對她馬首是瞻,她在羅馬天主教會曾受千萬人擁戴,她被譽為女權主義的先驅者。這個將智慧、心機、野心、狠毒、魅力集於一身的女性,並非「權力遊戲」中的角色,而是十七世紀羅馬「荷李活巨星」級別的人物,人稱「女教皇」的奧林匹婭・麥道基尼・潘菲利(Olimpia Maidalchini Pamphilj, 1591 – 1657)。奧林匹婭的一生就如一套引人入勝的劇集,而這個故事隨著一幅出自著名油畫大師維拉斯蓋茲之手的肖像畫重見天日,再度席捲而來。

1591年,在義大利城市維泰博的一個貴族家庭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個女兒—奧林匹婭。奧林匹婭從小就我行我素,不受束縛。在15歲時,奧林匹婭已是個「小大人」,她不願到修道院生活和學習,違抗父親命令和社會主流思想,更在花季嫁給了當地富豪。6年後,21歲的奧林匹婭已經經歷了大多數女性難以想像的事情:兩個孩子先後在出生不久夭折、丈夫婚後3年死於非命、喪偶後為了頭銜再嫁予年長30歲的貴族後裔,而奧林匹婭的再婚更是她人生之中最大轉捩點。

除了丈夫,與奧林匹婭「關係親密」的還有他的孿生兄弟—基奧雲尼(Giovanni Battista Pamphili, 1574 – 1655)。在這段婚姻中,奧林匹婭專注於鋪墊基奧雲尼的事業道路,用過人的手段和智慧讓他當上教廷的紅衣主教,在丈夫死後她更成功將基奧雲尼捧上教皇之位。而這位教皇,諾森十世(Pope Innocent X),吸引奧林匹婭的地方不是其他,而是他的無能、軟弱。「我們剛剛選出了一位女教皇!」一位教廷主教在諾森十世成為教皇時當眾怒喊道,除了意味著奧林匹婭掌握著教皇權利,亦象徵著她「權力遊戲」的開始。自此之後,教廷、朝野大權全成奧林匹婭的囊中之物,連歐洲各國要領、國王都要對她尊敬有加。極具野心的她除了權力,還要無盡的財富。在諾森十世臨終之際,奧林匹婭佔了他最後一次的「便宜」,讓他將教廷的所有黃金搬到房間內,然後將這位對她愛護有加的老人洗劫一空。隨著諾森十世的離世,奧林匹婭的氣數亦盡,在義大利鼠疫爆發後被黑死病奪去性命,為其不凡一生落下平凡序幕。

300年後,一幅奧林匹婭的肖像畫被收藏家在一家荷蘭拍賣所買下。當這位收藏家帶著畫作阿姆斯特丹蘇富比辦事處估值時,研究人員透過背後簡單的舊海關蓋章和花押字認定這畫作絕不一般。經過反覆調查和測試,研究人員發現這幅奧林匹婭肖像畫竟是西班牙偉大油畫家維拉斯蓋茲(Diego Velázquez, 1599 – 1660)的真跡,極為珍貴。維拉斯蓋茲是文藝復興後期、巴洛克時期的葡裔西班牙畫家,由於一生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歐洲宮廷工作和生活,維拉斯蓋茲的作品都是融合自然主義和巴洛克畫風,以當時歐洲各國宮廷為題的畫作。維拉斯蓋茲的作品和畫風對後來畫家及印象派發展都有重大影響,當中他最廣為人知的作品就有《侍女》(The Maids of Honour)、《煎蛋的婦人》(Old Woman Frying Eggs)等。維拉斯蓋茲曾兩度到訪義大利,在此期間不但為當時教宗諾森十世完成了肖像畫,《教宗英諾森十世》(Pope Innocent X),更留下了《維納斯對鏡梳妝》(The Toilette of Venus)等的出色作品。而奧林匹婭的肖像畫相信亦是在維拉斯蓋茲到訪義大利期間完成的作品。由於維拉斯蓋茲每幅作品的數量耗用大量時間創作,作品數量不多,所以這次再度發現其真跡更是難能可貴。早前在蘇富比倫敦7月3日古典油畫晚拍中,奧林匹婭的肖像畫驚艷登場,並以249.5萬英鎊的高價成交。

這幅肖像畫當年背後的故事已經無從得知,究竟是奧林匹婭的委託、抑或維拉斯蓋茲的自發創作,但它經過歷史洪流重回大眾眼前,既是藝術界的一大盛事,更是為奧林匹婭的傳奇人生畫上精彩一筆。

圖片來源:蘇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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