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 VUITTON 基金會的中國現當代珍藏 | 張錦滿 (Cheung Kam-moon)

法國奢華名牌Louis Vuitton在當今世上享譽盛名。2014年10月在巴黎開了自己的藝術館Fondation Louis Vuitton。當時已在Facebook看到朋友上載圖片,到前年7月下旬在巴黎,我終於到了該館參觀,還遇上我最想看到的展品──LV收藏的中國現代藝術,實在幸運。

美國建築大師作品現身巴黎
先說該個Louis Vuitton Foundation館,座落於16區Bois de Boulogne森林內,與Jardin d’Acclimatation花園相連。建築物由美國建築大師Frank Gehry設計,據悉花費1億4千3百萬美元打造,由LVMH集團出資,旨在維持其旗艦品牌Louis Vuitton知名度和形象,當然也為了推廣現代藝術來回饋社會。

該美術館佔據12萬平方呎政府土地,所以使用期受限制,在55年之後,整個館便會由市政府接收。相信在2069年時候,Louis Vuitton這個品牌,仍會營運。

Frank Gehry在歐美中東多地都有興建音樂廳、博物館、美術館等重要建築,今回在巴黎市區Bois de Boulogne森林和Jardin d’Acclimatation花園中間大展身手,構思出玻璃皇宮這個概念。

玻璃建築的美術館
為甚麼Louis Vuitton Foundation美術館會是玻璃建築呢?我相信是因為森林和花園乃城市之寶,不看,便實在可惜。Frank Gehry為了要讓觀眾多看到Bois de Boulogne森林和Jardin d’Acclimatation花園,便要打造玻璃宮殿來,讓美術館內的觀眾多點機會看到外面森林和花園。

我之前只知道一部法國電影以Bois de Boulogne為名,卻從不留意該個森林和花園,過去我到巴黎,沒想過要到那裡去。這回真要多謝Frank Gehry,他間接讓我認識到Bois de Boulogne和Jardin d’Acclimatation這兩個巴黎重要地方。

Bois de Boulogne真把我看傻眼,怎會想象在巴黎大都會市區,有如此大片綠葉濃密天然樹林,陽光也難透進去,大概處身其中,會可能迷路。

廢紙球意念與嶄新建造技術
1851年倫敦海德公園為舉行博覽會而打造玻璃建築The Crystal Palace(水晶宮),贏得百年稱頌,當今Frank Gehry亦興建玻璃皇宮,雖然不再稀奇,但畢竟要克服很多技術層面。現在我們看Fondation Louis Vuitton美術館,見整座巨型玻璃建築,以大量鋼架、石頭、木柱等等作支撐,簡單利落、經濟、前衛,而鋼架只以螺絲來扣緊、固定,必然採用嶄新建造技術。Gehry的設計,亟需要最新科技作後盾,才能走在行家前面。

我聽過Frank Gehry演講,他說他要設計建築物時,便取一張廢紙,放在手上抓得亂七八槽,那個要丟進垃圾筒裡的紙球,便往往成為他的設計圖形藍本。至於這家Fondation Louis Vuitton美術館外貌,如常是三尖八角的簽名式造型,跟他過往作品相似,像從廢紙球的立體造型衍生出來。

要欣賞Frank Gehry與其團隊的設計藝術,不妨從廢紙球這意念入手。

世界奢華設計名牌的收藏選擇
Fondation Louis Vuitton美術館乃獨立經營,不牟利,現由Suzanne Pagé擔任總監,她之前在the Musée d’Art Moderne de la Ville de Paris當領導。我相信這樣的現代藝術權威。

現代藝術難有準則,欣賞有無從入手之歎,而評價中國現代藝術,尤其複雜困難,多年來,我一直尋找其法,但沒有結果。所以能去到Fondation Louis Vuitton看中國現代藝術品,實在高興,因為我能看到世界奢華設計名牌翹楚的收藏、現代藝術權威的選擇,必然足夠份量。

在Fondation Louis Vuitton,我見到的展品,皆巨大無比,二、三千平方呎或三、四千平方呎展室,只放置一件或三、四件展品,塑像皆高闊十多廿呎,而畫作亦有長達四、五十呎。那些大件展品往往氣勢取勝,震撼力強,收先聲奪人、壓場之效果。雖然,藝術品並非以大件來作評價準則,然而我在Fondation Louis Vuitton看到幾件展品,藝術含金量極高。張洹的兩幅畫作,使用香爐灰,混合黑色油彩和木屑殘渣,來繪畫反映飢荒時代死人千萬的《大躍進-造河》,深深感動我,而他以同樣材料和技法繪畫1959年建國10周年《天安門國廳》,場面偉大,卻隱藏暗喻嘲諷,也令我折服。此外,上海藝術家徐震,造出巨大不銹鋼觀音像,取名《新》,卻塗上鮮豔彩漆,製造pop art效果,暗諷今天寺廟和信徒庸俗行為,我也很欣賞。

後記:2016年初,我們在太古坊ArtisTree看過西九「M+希克藏品:中國當代藝術四十年」80多件展品,來自50位藝術家從文化大革命後期到現在的心血。我現在估計,M+中國當代藝術收藏數目大量,然而精品,卻未必及得上LV收藏的小量中國藝術品。

前往該美術館,相當方便,可在凱旋門旁邊Friedland路口巴士站,等待十多分鐘,便有穿梭專車來到,票價收1歐元。地鐵乘坐1號線,到Les Sablons站。

本文原刊於《Modern Home 摩登家庭》2016年9月號

圖片由藝術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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